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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21次南极考察“雪龙号”实时航迹

系列世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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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评论

新的眼光看"别样"世界
从"纵向切割"到"横向切割"
《苹果里的五角星——<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纪实》序

学术专著

《苹果里的五角星——<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纪实》

   著名学者、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主任葛剑雄教授为该书作序,他认为:“有必要将这本书推荐给更多的读者,因为它的意义已经超出了世界地图本身”。

生存认知的颠覆——《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纪实

    中国第二十一次南极科学考察队近日从上海出发奔赴南极。据悉,由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编写的本次科考计划,采用了由郝晓光(左图)创新编制的《系列世界地图》之“南半球版世界地图”作为本次科考的“航线示意图”,并在该图上实时标注雪龙号的航行位置。

    本报今特刊发专文,介绍“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的前前后后。

    ——编者


    我们没有想到,世界地图还会有这样的表达方式,即便是周游世界、横跨五洲、无论海洋无论航空,都跑得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的人们,面对眼前美丽的“双经双纬”图,面对地球每个板块、每个海洋如此完整、详尽、清晰的表达格局,无不感到惊诧又新奇万分。啊,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这就是由中科院测量与地球物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理学博士、博士后郝晓光主编、湖北省地图院绘制的《系列世界地图》。

    许多年来,在我们这个偌大的国家通行的世界地图只有一种,就是我们所能见到的“太平洋格局”的世界地图。沿着漫漫的时间隧道,去追溯400多年的沧海桑田,我们依然对这张让我们单调了数百年的地图怀着敬意,因为毕竟是它,第一次将“地圆说”的观点带给了中国人。

    1584年广东一个叫肇庆的地方,来了一位衣袂飘飘、气质极好的外国人,他就是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利玛窦本为传教而来,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绘制了一张中国地图,名称叫《山海舆地全图》。

    不能埋怨利玛窦初次出手的冒失,因为他是个欧洲人,他的视角本能的就来自西方,因此这其实是一张“置中国于地图之极东一角”的欧洲世界图,对于崇尚着“天圆地方”的中国人来说,这样的设置太措手不及。

    “定制”中文世界地图的人是肇庆的知府王泮,这日阳光很好,王泮在利玛窦的引领下,从教堂格窗透射进来的明媚光线中,看到了这幅地图,他睁大着眼在这张地图上扫视了半天,在突如其来的惶惶不安中搜寻了半天,才在右侧接近边线的位置找到了这个泱泱大国。

    一向以来,这个大国在自己的地图上总是处于中央,周边只是若干个小小的岛屿,这些小小的岛屿就是外国。宽袖长袍的国人认为,“世界唯中国独大,馀皆小,且野蛮。”如今看到原来天外有天海外有海,心中的失落很快演变成不满并无法掩饰。

    利玛窦何等敏感与精明,王泮脸上的颜色让他顿感失误,本是为了传教而来,地图只是他尽早步入这块国土的红地毯。于是他立马改变视角,三下五除二,将《山海舆地全图》痛痛快快改了一稿,泱泱大国被放到了地图的中心位置。

    这一改便有了400多年的永远。此后400多年里,出现在这张“太平洋格局”的世界地图的变迁很多很多,修修改改,越描越美,越描越细致精确,但基本框架却未曾再有改变;中国人涉足海外的路线也很长很长,视野越来越宽,见识越来越广,可谁也没想过,现有的中文版世界地图早已成为今人认识世界闯荡世界的一条“短腿”,乃至《系列世界地图》的诞生,有关地图的问题就像井喷,卷起了火热的气浪。

    2000年的春天异常喜悦,因为这是新世纪的开端。然而新华社和《人民日报·海外版》的一则通稿引起了海内外媒体的巨大反响,使得千禧年热情洋溢的气氛在地图界突然转向,《新版中文世界地图一鸣惊人》一文中写道:“有着400多年应用历史、将中国摆在中间位置的传统中文世界地图,今天遭到了中国科学院测量与地球物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郝晓光博士的质疑和挑战。日前,一种由郝博士发明的‘以零经度为中央经线’的新版中文世界地图正在此间绘制成功并受到两院院士的推荐。……这项成果的论文一经发表,立即受到我国测绘科学界的高度评价。中国科学院院士许厚泽、中国工程院院士宁津生等测绘界著名科学家在推荐书中认为,此成果的最大特点是完全符合左西右东的阅图常识,世界的西方位于半图、东方位于区位右半图,这就使得读者在阅读该图时所获得的方向感和时间感都明显优于现行的中文世界地图。”

    这张“一鸣惊人”的地图名称叫“西半球版”图,就是今天的《系列世界地图》中两张经线图中相对于传统世界地图的一张。

    这个春天于是就有点焦躁,已经习惯了数百年无论生理还是心理视角的人们,对这一事实感到很不自在,“大西洋格局”的这幅世界地图让国人愣了一下之后,感情上的失落很快误导了对这一事物价值取向的评判,从这幅地图上,人们仿佛又一度被400多年前西方视角的阴影笼罩,心理上的失意再次泛起,抵触于是随机而生,事情就复杂了许多。

    关于世界地图的表示法,在学术界乃至业界很快引发了剧烈的争议,将自己的国家置于世界地图的中间已成世界惯例,纷至沓来的否定声中都用到了“惯例”一词。只是创新者在竭尽全力地表达本意:之所以称其为“新版世界地图”,只是为了相对我国现行世界地图的区别而言。从一元化,走向多元化,有何不可以呢?为什么只允许一元化的“惯例”,而不愿让多元化成为“惯例”呢?

    既定的“惯例”似乎从来不能碰触,人类在追求文明与自身发展中,曾无数次因为这样的碰触而头破血流甚至粉身碎骨,不然哥白尼、开普勒、伽利略撼天动地的故事不会演绎到今天。但也因为有了一代又一代让后人顶礼膜拜的人类文明的先驱,“惯例”又总是被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与改变。当一种新的认知必然来临的时候,“惯例”便像个长期缺钙的脆弱之躯,喀嚓一生就碎了,断裂了,于是,无奈的挽歌在遗憾声中颇为悲壮地唱响,后人怀着巨大的恻隐之心,举着一只只沉重的手向“惯例”告别,之所以一只只手都会举起来,是因为此心早已向着新鲜的感觉新鲜的诱惑追随而去。篱笆墙里的老祖母踮着小脚再也喝不住孙儿稚嫩却欢快的脚步,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欢快的脚步踏倒了篱笆墙突围而去,这是老祖母的唯一选择。

    关于新版世界地图是否“创新”之说也曾困绕了人们很长时间,业内人士打开了中国地图发展史这部异常单薄的皇皇巨作,从珍贵的古纸堆中捡出了两张已经泛黄而此刻足可引以为豪的图像,这就是1903年邹代钧主编的《中外舆地全图》和1906年周世棠等编制的《廿世界中外大地图》,可以断定这就是零度为中央经线的世界地图,那么,今天以零度为中央经线的“西半球版”图又谈何“创新”?可惜这样的认识忘记了人类发展最基本的一条:相对。“新”与“旧”本相对,“旧”变“新”,逃不掉一个创造过程。鲁班发明了锯子,千百年后又有人发明了电动锯,之所以仍然把电动锯定位在“发明”,是因为从“质”的意义出发,它早已经历了除旧布新的飞跃,经过了无数次生命痛苦的蜕变,经过了凤凰涅式的壮丽的新生。形虽似,质已不同。喜新厌旧的人类文明就是这样,在每一次向旧我告别时,总是体态暧昧心情却早已大不相同,于是每一次就这样脉脉含情对新旧的交替用一个谦恭的词来表达:创新。

    可以料知,“创新”在对旧有秩序的脱胎换骨中,扮演的角色总是那么毫不留面子残酷无情,这是一个深不可测不能预料结局的漩涡,卷入这个险象环生又激荡人心的漩涡中的人们,注定要去实践自己曾经有过的承诺:“科学的基本态度是怀疑,科学家的基本精神是批评。”而“创新是一种‘思想’,是一种‘献身’。”前一句话是宇宙论科普著作《时间简史》霍金的名言,而后一句话,正出于郝晓光的理解。

    于是“创新”就成为所有它的迷恋者含辛茹苦、百折不挠、无怨无悔都要去追随的一个神秘的目标,一个不可阻挡的诱惑。

    于是所有的“指责”成为动力。

    “指责”在继续,“创新”也在继续。“利用光速,从‘黑洞’进去,从‘白洞’到宇宙另一区域去做时空旅行。”霍金在《时间简史》里设计的这个有趣的科学幻想,何尝不已成为《系列世界地图》的创造者们的黄金通道?霍金创造的是这个外层空间的奇异领域,而《系列世界地图》的创造者们在进行着极为艰苦的劳动时却不能没有幻想的光耀,否则,你无法解释在十二分的忍辱负重与困难下,还会创造出这样的成果。

    2000年8月金秋,被称为“一鸣惊人”的“新版世界地图”即“西半球版”图在湖北省地图院绘制成功;相隔两个月,“纬线世界地图”即“南半球版”图和“北半球版”图也设计完成;越半年,2001年6月,全开版“纬线世界地图”之“北半球版”图在湖北省地图院绘制完成;再越半年,2001年12月,《系列世界地图》设计完成,即一套4种将作为一件完整的世界地图呈献给了世人:“东半球版”图、“西半球版”图、“南半球版”图、“北半球版”图。其中,“东半球版”和“西半球版”为“经线世界地图”,“北半球版”和“南半球版”为“纬线世界地图”,至此形成了“双经双纬”的基本概念;2002年4月30日,全开版“现行世界地图”和“纬线世界地图”之“南半球版”图编制完成。至此,全套完整的全开版《系列世界地图》在湖北省地图院编制完成。

    《系列世界地图》的编制者们如释重负,他们从神秘奥妙的“投影”中舒出一口气时,彼此相视一笑,便知道这一场美丽的创造已经圆满地成功。而他们当初也许并无意识,这场创造的意义其实已经远远超越了这场辛苦劳动的本身,正如葛剑雄先生在《苹果里的五角星——〈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纪实》序言中说的:“我觉得有必要将这本书推荐给更多的读者,因为它的意义已经超出了世界地图的本身。”

    此后的两年多里,《系列世界地图》先后参加了2001年在北京召开的“第二十届国际制图大会”;“中国2002年地图学与地理信息系统学术报告会”;2003年在南非德班召开的“第二十一届国际制图大会”;2003年在北京举行的“第二届中国科学家论坛”,并获优秀论文一等奖;发表于《大地测量与地球动力学》、《地理空间信息》等核心期刊;2004年6月,《系列世界地图》又被通知参加本年度8月在北京召开的第三届地图亚洲年会。从此的中文世界地图,以东、西、南、北四种视角,从经度、纬度两种方向准确地将世界地理和中国与世界的地理关系完整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人类认知一旦形成,总是表现得那么坚韧而不易摧毁,但每一次又都因一个新的认知而将它们一次次颠覆,科学的昌明裹挟着奶香带着稚气,其实在它坠地的一刻就注定了它顽强的生命力。

    于是,由《系列世界地图》引发了智者的思考,思想创新、观念创新、文化创新成为一种启示观照了这个新生的事物。畅游全图,激情,为创新而点燃。唯物辩证法的哲学思想,犹如靓丽鲜明的彩虹,跨越了400多年的历史长河,照亮了雨后清丽的大地;多元化的“世界观”,突破了潜意识里的传统审美,从而使科学的理念终究成为胜者,从而去呼唤大国意识的觉醒;从16世纪末的《山海舆地全图》的诞生开始,文化从冲突走向妥协,既而又从妥协再度进入冲突,文化的嬗变最终让中国人走出了这条“充满了文化情结的崎岖的道路”。

    这个泱泱大国对于生存的大地有着神奇的想象,千百年来或鳌鱼坦肩露膀驮着大地,或观世音脚蹬莲花踏住大地,这样的传奇都只有一个愿望:为了让大地无法颠覆。这也是千百年来生存于这块土地上的善良人们对自己大地的认知。

    就像《山海舆地全图》尽管有过磨难,但它毕竟第一次将现代意义的“球形大地观”世界地理概念带给了中国人;《系列世界地图》在坎坎坷坷的跋涉中,终于将崭新的“世界观”热情洋溢地带给了世人。

    生存认知的颠覆,伴随着颠覆的创造,那个孩子切出来的苹果里的五角星,终于给了父亲一个惊讶的新奇,父亲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再次惊叹:真没想到还能把苹果横着切!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又有谁想得到呢?

    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儿子骄傲地告诉父亲,他在切开苹果时发现苹果里有一个五角星。疑惑不解的父亲想,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苹果里的五角星?当儿子把自己切开的苹果拿给父亲看时,父亲惊叹:真没想到还能把苹果横着切!

    ——摘自郝晓光、吕健、徐汉卿《苹果里的五角星——〈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纪实》(光明日报出版社版)
 

 《文汇读书周报》 200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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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中文世界地图》郝晓光,《地壳形变与地震》2000,20(3)
·《〈山海舆地全图〉的复原研究》郝晓光,吕健,薛怀平,覃文忠,《同济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01,29(10)
·《纬线世界地图》郝晓光,薛怀平《地壳形变与地震》2001,21(1)
·《南极究竟属于谁?》王清华,郝晓光,《地图》2003第1期
·《系列世界地图》郝晓光,徐汉卿,刘根友,汪冰,薛怀平,段志强,《大地测量与地球动力学》2003,23(2)
·《〈系列世界地图〉上的专题内容》徐汉卿,汪冰,张寒梅,郝晓光,《地理空间信息》2003年第1期
·《〈系列世界地图〉——湖北测绘的创新品牌》徐汉卿,汪冰,张寒梅,郝晓光,《测绘技术装备》2003年增刊
·《SERIES WORLD MAP》郝晓光,徐汉卿,刘根友,段志强,薛怀平,汪冰,第21届国际制图大会(2003年8月)
·《SUBJECTS OF THE SERIES WORLD MAP》徐汉卿,汪冰,张寒梅,郝晓光,第三届亚洲地图大会(2004年8月)

· 光明日报出版社:《苹果里的五角星——〈系列世界地图〉诞生纪实》(2003年9月版)
· 献词
· 序言
· 第一章 世界地图与大陆漂移假说
· 第二章 新版世界地图的遭遇
· 第三章 纬线世界地图——苹果里的五角星
· 第四章 肇庆关注中文世界地图的演变
· 第五章 关于中文世界地图文化的思考
· 第六章 武昌诞生具有中国特色的系列世界地图
· 参考文献
· 致谢
· 大事记
· 附录一(论文转载)
· 附录二(论文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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