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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小时候在姥姥家无拘无束玩惯了的缘故,我特别喜欢到处乱跑。开始是在村子周围转悠,粘知了,用弹弓打鸟,冬天玩野火。等到学会了骑自行车,骑车出去逛一逛成了我课余的主要节目。随着远游距离的加大,我当时多么想能有一幅家乡的地图啊,这样我就会知道那些村庄的名字,也不用毫无目的的乱闯一气了。后来,在县水利局当工程师的邻居为我弄来一张水利工程分布图,是手绘在蓝图上的,并不准确,只是一个示意图而已,在当时成了我的宝贝。
在小学、中学的地理课上,我总是对地图特别感兴趣,在地图上找地名是我们自习课上的娱乐之一。从地理图册上找一些偏僻古怪的地名,再让同桌在地图上指出来,我记得我只输过一次,南北美洲的科迪勒拉山系也许注得太分散的缘故,我竟然视而不见。我的地理课成绩一般,但我还是喜欢上了地图。
在填写高考志愿的时候,我在晚自习课上随意的翻看着招生简报,一排排的学校名字怎么也提不起我的精神来。报志愿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我要选择的是我未来的奋斗目标,这是决定我一生的大事。突然一个学校的名字进入我的视线,武汉测绘科技大学,当时的空气几乎凝住了,我为这个名字感到窒息,热血上涌,迅速看了一下专业介绍,地图制图、摄影测量与遥感几个专业都合我意,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将武汉测绘科技大学和地图制图专业填到我的志愿表上,第一志愿。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大学和这样的专业。我的父亲及班主任和校长都劝我改报另一些“热门”的专业,我都不为之所动。
没多久,高考分数下来了,我取得了590分的好成绩,被武汉测绘科技大学地图制图系录取。在学校里,不知多少次别人问我:考了这么高的分数,什么学校、专业不可以去,干嘛要学地图制图?我常笑而答曰:这是缘分吧,我喜欢的就是她。
大学四年,对于北方人的我,武汉的气候、环境让我吃够了苦头。夏天热得让人头脑发晕,晚上睡觉常处于半昏睡状态,冬天又冷得不得了,屋里象冰窖。第一年,晚上出去赏菊花,竟然冻肿了耳朵。再加上一些避免不了的感情因素,可以说让我吃尽了苦头,也得到了全面的锻炼。我在毕业时,曾对同学戏言:我哪里不可以去,哪里又不能去,豪迈之情溢于言表。
在大学中,我的学习成绩并不突出,但对地图的悟性是比较好的。我的地图清绘作品得了全班第一,并被系里保留。在计算机制图方面也取得了一些成绩,工作后整理成三篇论文发表在科技期刊上。在一些同学对地图感到厌倦时,我却感受到了它的博大精深。地图学作为一门跨学科的边缘学科,它涉及的学科之广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特别是计算机技术和信息科学的兴起,更赋予了它以新的内涵。要全面的掌握地图学,谈何容易,数学、地理学、美学、心理学、计算机科学、印刷技术等,每一个都是难以征服的山峰。地图学家将是真正的“博士”,这句话反映出了地图学的特点。在大学中,我广泛涉猎了与地图学有关的各种书籍和科技期刊,所学越多,感到自己所知越少。
参加工作以后,很多同学不再搞地图了,可我仍在地图上打转转,乐此不疲,如鱼得水。工作三年多来,发表了论文二十多篇,都是关于地图的。我常常坐在计算机前,连续长时间的绘图,同事问我累不累、烦不烦,他们哪里知道我是乐在其中呢!地图,她已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为次投入了比别人多得多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并放弃了一些更好的工作机会。每年,我订阅报刊杂志的钱在一千元以上,书籍更是数千元。由于掌握着先进的技术,我的收入是比较高的,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都用在了购买书籍、书柜和计算机上,总投入已达数万元。对于这些,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当母校校庆,希望校友们为学校作出贡献时,我毫不犹豫地两次共捐款两千五百元,希望能用这些钱为系里的学生们订阅几份报刊,开阔视野,更好地认识地图学,学好地图学。
地图学正面临着从传统地图学到现代地图学的转变,从纸质地图到多媒体电子地图和地理信息系统,从传统的制图工艺到全数字化的制图过程,正是地图学发展的高峰期,机不可失,我将义无反顾的投身到这股潮流中去,把握住一个又一个潮头。
地图学,我将毕生为之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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